Justi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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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Agents of Starfleet 帝都SKO无料

快餐的重点在“快”,你扪心自问,你快吗?

黑暗中的诗:

感谢我的soulmate灰灰和基友黑精势力帮我校对,也感谢粽和尘尘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抢救我这个拖延症晚期,帮我在开展前一天搞定了这本无料。


辛苦各位啦,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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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莫莫( @Justisa )说,本文属于快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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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无比后悔自己申请了登陆假,如果他能狠狠心无视Jim发给他的那些名为求救实为骚扰的信息,或者干脆把登陆假全都用来在酒店睡大觉的话,也许就能逃脱在酒吧听他唯一的弟弟抱怨自己工作的宿命。


说真的这家酒吧的音响质量也太差了,AC/DC歇斯底里地让Sam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被那些锋利的音符搅和成了浆糊。他无奈地看着坐在他面前的Jim又灌下一杯度数不高的地球小麦啤酒,接下来的故事他可熟悉的很,无非是——


“我真的搞不懂,同样都是星舰学院的毕业生,为什么我就不能是个舰长什么的?别这样看着我Sam,这并不是什么该死的虚荣心,你完全无法理解我的痛苦。想想看吧,我的同事都是一群什么人?”


一个超辣的通讯官,一个操着一口俄罗斯口音标准语的童工,一个坚持认为击剑是近身搏斗的半吊子外勤,一个人还不错但是总是用无针注射器扎我的医生,一个还在戴罪立功考察期的技术支持,还有一个满脑子只有规章制度的瓦肯妖怪。


Sam Kirk总是知道满分答案,因为类似的牢骚他已经听过几十遍了。


“一个操着一口俄罗斯口音标准语的童工,一个坚持认为击剑是近身搏斗的半吊子外勤,一个人还不错但是总是用无针注射器扎我的医生,一个还在戴罪立功考察期的技术支持,一个超辣的瓦肯妖怪……等等我是不是漏了谁?对了,还有个克林贡语说得跟标准语一样流利的通讯官。”


Jim一口气说完后抬起头,对着面前一副走神模样的Sam眨了眨眼睛,他的语气有点疑惑,“有什么不对吗,说真的,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还以为我们是全星联最亲密无间的兄弟,Sam!”


音乐声真的太大了,即便Jim几乎用吼的,Sam也还是延迟了几秒才给他回应。


“如果你怀疑我们的血缘关系,也许Winona和George能给你点帮助?”Sam说了个没意思的笑话,Jim笑不出来。他略显烦躁地用手指抓了抓自己的那头金发,然后借着酒劲揪着Sam的领子,凑近他耳边嘟囔道:“星际联邦有没有什么,比如说,禁止办公室恋情的条例?”


Sam轻轻握着Jim的手,把他的手指从自己可怜的制服衣领上扒拉了下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星际联邦的现役军人。”


这家酒吧糟糕透了,给地球淳朴的小麦啤酒里不知道掺杂了什么劣质外星酒精,Jim糊里糊涂地居然把最关键的一点忘记了。


“谢谢你提醒我。”Jim听起来并不高兴,他的声音又小又干涩,“生是星联见不得光的活人,死是星联绝不承认的死人。谁让我们是勇于为宇宙和平献身的特工呢。”


Sam没听到他的碎碎念,酒吧老板对于AC/DC的狂热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了。棕发的Kirk拍了拍那个金发的,“好歹你有一艘星舰,虽然小了点,但我敢打赌那是星际联邦最尖端的科技。”


“也许吧。”Jim兴趣缺缺,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通讯器,属于他的那一个安静乖巧地几乎算得上反常。


Spock没有联系他,在他们发生了那样激烈的争吵之后,他已经违反规定擅自离舰超过十二个标准时,但是瓦肯人半个字的消息都没有发来。


“我还想再要一杯啤酒。”Jim对Sam说,他的舌头已经有点不太灵光了,这家酒吧果然不太对劲。


Sam没有顺从Jim的心意,音乐切换成了一首最近在星际联邦非常流行的情歌,一位Caitian女歌手用标准语深情款款地诉说着爱意。周围有不少情侣已经抱在一起互相亲吻了起来,他们两个依旧纹丝不动地面对面坐着,多少显得有些另类。


一个Andorian端着酒杯从他们桌前路过,他的触角欢快地左右摇动着,“去开个房吧宝贝们。”


“不了谢谢。”Sam尴尬地冲那个Andorian笑了笑,他指了指Jim,“我们不是一对。”


“你们看起来很配。”Andorian留下这句话后,顺着人群滑到舞池里去了。Jim无所谓地耸耸肩,这不是他第一次和Sam被认成一对,他已经习惯了,不过那位可怜的异性恋Kirk目前还不能厚着脸皮接受这个。


Sam想开启个新话题,好快速地把刚才那段故事抛到脑后。他舔了舔嘴唇——Jim也喜欢这个小动作——然后喝了一口他面前几乎满杯的罗慕兰威士忌,“Winona希望你下个假期——”


“James Kirk。”一道陌生的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Sam的家庭聚会邀请,他转过头发现有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瓦肯人正朝着他们走来,“我假设你应当明白,即便在休假期间,醉酒也是不被允许的。”


“谢谢提醒,我倒背如流。”看到那个瓦肯人,Jim立刻有些摇晃地站起身来。他完全忘记了Sam,忘记了这间酒吧和这里的所有人。年轻的特工像只好斗的猫似的,竖起了身上所有的毛,“你想给你的上级打报告?随便你Spock,我早就想离开这个该死的队伍了。”


Spock的眉毛微微跳了一下,“我并无此意。”


“骗子。”Jim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我猜你的报告已经写好了,就差几张照片做佐证就能让我滚回爱荷华发霉了吧。”


酒吧里的灯光一如既往的乱七八糟,Sam被那些五颜六色的光闪得眼睛都花了。他隐约捕捉到了这位来自瓦肯的不速之客似乎抬起了手,罗慕兰威士忌的后劲儿可真大,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已经迈出一步挡在了他弟弟面前。


“你就是那个——”Sam的舌头也打了个结,感谢这个结,他没有机械地复述Jim那句“超辣的瓦肯妖怪”的危险发言,“满脑子只有规章制度的瓦肯妖怪?”


“请再重复一次?”Spock极有耐心地注视着Sam,更准确地说是注视着挂在Sam肩膀上的Jim。那几杯掺了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的酒让Jim腿软,他上一分钟还威风凛凛地想和Spock正面对峙,这一秒却只能扒住Sam以求平衡。


“瓦肯妖怪。”Jim大声地替Sam响应了Spock的要求,然后扬起嘴角露出个忍俊不禁的表情来。他只是有点站不稳,舌头也不太听使唤,但是他的大脑绝对没有被酒精侵蚀到不清不楚的地步。Jim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在挑衅一个瓦肯人,一个对他厌恶至极的瓦肯人。


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中,Spock的眉眼和神情都没有他暴露在来自恒星的稳定且明亮的光源下时清晰,但Jim就是知道他生气了。他喜欢Spock生气的样子,瓦肯人会紧紧抿着嘴唇,眉心生出一道深浅适中的沟壑,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会紧紧地盯着他,就好像他真的住进了那双眼睛里似的。


Jim能感觉到手掌心下Sam紧绷的肌肉,这是个防御的信号。他猜Spock说不定会再次用他的瓦肯手指掐晕他——这事儿过去发生过一次,大概在一年前,他们刚被临时抽调凑成一个外勤小组的时候。Jim那时候还不是组长,Spock和他意见相左,两个人爆发了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次冲突,Spock把Jim按在企业号的操作面板上掐晕了。


这不是什么愉快的故事,更匪夷所思的是Jim醒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愤怒地起身,他躺在医疗港那张柔软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回味了几秒Spock指肚皮肤的触感才翻身起来去找瓦肯人的麻烦。


等过了半个月他正式接任了小组组长后,类似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不过无论双方的位置如何变化,Spock都非常坚守底线地讨厌着Jim,他用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捆绑着这个小组,并且致力于在每次的行动总结报告中向上级告Jim的状。Jim起初也很讨厌他——只是出于礼貌地讨厌非要和自己对着干的人而已——但是渐渐地,Jim发现他的目光总是追逐着Spock,他的心会因为Spock的某句话,甚至某个词语而乱了节奏。


这有点不太妙。


Jim忍耐了整整七个月,就连在McCoy面前都没泄露半个字。他今晚喝的酒可能真的挺不对劲的,不然他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脸上这蠢毙了的傻笑。他的舌头不听使唤,他想告诉Spock自己并不是在嘲笑他是个瓦肯-地球混血,妖怪那个称呼也只是他为了掩盖自己的小秘密才这么叫的。


其实我挺想叫你小精灵的来着,Jim晕晕乎乎地想。


他勉强睁大眼睛,看着距离自己两步之遥的Spock。瓦肯人离得太近了,即便酒吧里的音乐又换回了AC/DC,Jim也还是能在耳边无尽咆哮的喧嚣声中捕捉到Spock的呼吸。


“Jim正处于醉酒状态中,他无意与你进行任何亲密性行为。”Spock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情绪起伏,听起来就像他本人似的,冰冷又理性。Jim更加用力地扒着Sam的肩膀,他的脑袋歪歪斜斜地靠着比他高一点的Sam,费力地转动着眼球想要看看Spock口中的Jim是谁。是谁这么好运,和伟大的James T Kirk一个名字,却能够让瓦肯人对他青眼相加,使用如此亲密的称呼。


Spock又向前走了一步,他几乎是在向Sam施压了。Sam没有让步,他得保护他的弟弟。反而是Jim被突然放大的瓦肯人的脸吓了一跳,他想后退一点,给自己点呼吸的空间。可大脑慢了好几拍以至于无法指挥身体,他最终只是徒劳地往后仰了身子,大脑一片空白地朝着桌子的方向砸了过去。


 


**


 


Sam冷不防被Spock推了一把,即便Spock根本没怎么用力,他还是歪歪斜斜地倒向了坐在他们左边的那个看起来非常壮实的人类身上。两个人冷不防地叠在一起滚做一团,倒下的椅子腿绊倒了那个又原路返回的Andorian,Sam听到他用标准语快速地骂了一句脏话。


他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而造成这场灾难的那个瓦肯妖怪对他们甚至连余光都吝啬施舍。Spock无视了Andorian的怒火,无视了两个地球人类不友好的目光。他紧紧地揽着他怀里不省人事的Jim,一只手还小心翼翼地垫在他脑后,防止Jim磕到桌角上受苦。这个姿势让Sam觉得牙根发酸,尤其是当他又回忆起Jim的那句什么性感火辣的瓦肯人的鬼话时,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秘密。


Sam又看了一眼Spock,后者没什么道歉的意思——至少对他没有。Andorian叫来了保安叫嚣着要把Spock和已经软成一根无意识的面条的Jim赶出去,那个人类也不满地嘟囔着什么,Sam的耳朵嗡嗡地响,他听不太清。


“我无意在此久留。”Spock终于扭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诡谲灯光下他的眼睛黑得好像一潭深水。Sam缩了缩脖子,即便他现在对外界的感知有些迟钝,也看得出这个瓦肯对他颇有微词。


Spock在Andorian手中的那份赔偿清单上签了字,他没有再分给Sam半分注意力,好像他尊敬的小组长的亲哥哥是什么宇宙病菌似的。Sam决定惩罚这个可恶的瓦肯妖怪,他收回了准备拍Spock肩膀的手,并且把那个关于“James Kirk似乎有点喜欢他的外星队员”的小秘密嚼碎了再狠狠塞回了自己的胃里。


Sam目送Spock用称得上公主抱的姿势带着Jim离开,他没打算救他的蠢弟弟——醉酒后和喜欢的人一起度过难忘的一夜,这听起来棒极了不是吗?


被丢在自己舱室的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的Jim完全不同意这个说法,他难受地把自己缩成一团,Spock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的脑袋从一堆被子和他的臂弯里挖出来。Jim像个回到母亲子宫的孩子,他蜷着腿哼哼唧唧地凑上来蹭着瓦肯人的侧腰。Spock用手中温热的毛巾帮Jim擦了擦脸,金发人类立刻赖上了他,拽着他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长袍死都不肯撒手。


“Spock……”Jim有点口齿不清地像是在说梦话,他可能发烧了,呼吸滚烫。Spock的手腕被他的另一手紧紧地攥住,人类皮肤是难以置信的柔软,带着迷人的热度,诱惑着Spock从他这里掠取更多。


这很简单,他只需要把自己的手指再向上移一点,从Jim形状漂亮的锁骨一路往上,抚摸过人类脆弱的脖颈,然后轻轻地点上——


“该死的,Spock你在做什么?”McCoy嗓门很大地把那个吐着蛇信子的恶魔从瓦肯人冷静且富有逻辑的大脑中驱逐了,他没有通知任何人就利用自己的医疗官权限闯入了这间舱室。


Jim发出了不情愿的痛苦的呻吟声,但这不妨碍McCoy挤开Spock并把他从瓦肯人的身上剥下来。三录仪扫过时发出的警示声和McCoy花样繁复的数落淹没了房间里除此之外的一切声音。Spock的视线越过医生的肩膀,他的目光中有隐隐的担忧。McCoy已经确定Jim在那家烂透了的酒吧里喝到的并不是一杯值得二十个信用点的地球小麦啤酒,而是味道近似原料却南辕北辙的另一种便宜货。


“你要弄死你自己吗,Jimmy?你到底灌了多少那个鬼东西,看着我,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Spock……”


Jim大着舌头,含含混混地回答了McCoy的问题。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McCoy给他扎了一针后直起腰瞪了一眼拿着一块毛巾傻站在他身后的Spock,“我去医疗港给这个小混蛋拿点好东西来,如果你再试图用外星魔法捉弄他的脑子,我会让你在下次的任务里试试摔断腿的滋味。”


Spock早就明白和McCoy争论例如地精、外星魔法之类的词汇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让开了背后的舱门。Jim在McCoy离开之后就安静了下来,大概是刚才注射的药物起了作用。医疗港距离这里不到五分钟路程,Spock没有坐回Jim身边,他只是站在床边低下头一言不发地注视着躺在床上的人类。


Chekov把脑袋从忘记关上的舱门口缩了回来,然后对着身后的Sulu做了个“嘘”的手势。从他们这个角度只能看到Spock的背影和Jim裹在被子里的腿,一切看起来纯洁又正常,但他们还是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等约会回来的Scott和Uhura知道Jim又挨了好医生McCoy几针时,Jim已经清醒了。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利用自己的最高权限查阅了Spock的通信记录——瓦肯人已经上交了前一个任务的任务报告——这让Jim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虽然他对着Sam发过不少关于这个小组和他的工作的牢骚,但他发誓他不是真的想要离开他们,无论是做个威风凛凛的舰长还是回爱荷华做农民都不是他真的真实想法。


“所以你又向上级打我的小报告了吗,Spock?”Jim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在Spock端着他的晚饭出现时,他忍不住用质问的口气问出了这个问题。Jim觉得自己的脑袋大概出了什么问题,也许是McCoy给他的药里有什么让他产生了幻觉,因为就在他莽撞地问出这个问题后,他从Spock的脸上读到了一种近似于人类的悲伤的情绪。


瓦肯人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抿得很紧,他的眉间出现了那道Jim熟悉的沟壑,不过没那么深,只是淡淡的。


这个表情在Spock脸上停留了最多一秒,但Jim没有眨眼,他看得很真切。这抹短暂的,平淡的悲伤像一颗光速射出的重型鱼雷一样,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心脏。Jim条件反射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哪怕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或者说点不好笑的俏皮话也胜过这仿佛扼住他喉咙的沉默。


Spock没给他这个机会。


瓦肯人把装着热牛奶和三明治的餐盘放在了Jim床头的柜子上,他的动作很轻,和他那紧绷而冷硬的面部表情显得格格不入。Jim的舌头像是被下了诅咒似的丧失了它的功效,年轻的人类试图调动那块软肉的热情来做点什么,最终却只是徒劳地滑过了自己的上颚。


“我并未向上级——请允许我引用你的话——打你的小报告。我十分珍惜与你共事的机会,也无意利用自己的职权使你离开这个队伍。同样的,我尊重你作为队长的权威,也非常赞赏你的决策能力。但我需要再次重申我的立场——任何以套取任务线报为目的的性交易,都是违反星际联邦特工行动法则的。”


Spock挺直腰背,双手背在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Jim说出了这段话。他的言语用词都非常客观,语气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Jim就是觉得Spock在指责他,还是带着点委屈的那种。


Jim决定待会一定要把自己的脑袋放进McCoy的新机器里涮一涮。


这些奇怪的幻觉对他的影响太致命了,Jim面对这样的Spock甚至无话可说。他悄悄地弹了弹舌尖,试探着发出了声音:“对不起……”


Spock眉毛都没动一下,“我接受你的道歉,队长。祝你用餐愉快,晚安。”


目送着Spock的身影消失在关闭的舱门后,Jim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胡乱抓了一把自己蹭得乱七八糟的金发,懊恼地把三明治塞进了嘴里。


又一次,他在和Spock的交战中又一次处于了下风。事实上应该道歉的人是Spock——为了他在一天前的那次任务中的不当言论。


那是一次常见的渗透任务,因为Scott和Uhura被暂时外调去了其他小队的缘故,外勤方面由Jim和Sulu搭档,而Spock被换去和Chekov一起担任内勤技术支持。Jim原本应该用星联开发的新产品让他的目标人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Chekov大概是太紧张了,居然忘了把那个小玩意放进Jim的西装口袋里。


Sulu那边出了点小问题,他暂时无法抽身到Jim这边来。眼看目标人物就要像古老地球童话中的灰姑娘一样在午夜到来之际离开了,Jim一咬牙拦着她的腰就亲了上去。他发誓他绝对没有Spock说的用色相换取线报的意思,他只是想多留那个Ardanan一会儿。


后来的故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包括被外调的Uhura和Scott。Spock在Jim返回企业号后表现得恨不得把他嘴里的星际联邦特工行动法则实体化成一本大部头书拍在Jim脸上,他们因为那个吻大吵了一架。瓦肯人几乎算得上大发雷霆,他指责Jim不遵守规章制度,对待利益无涉的目标人物语言举止不当,甚至威胁Jim要把这件事写在任务总结报告上。


明明是Spock先做个混蛋的,为什么到头来说对不起的人反而是他?


Jim捧着那杯暖乎乎的牛奶,小小地吮饮了一口。他已经恢复了健康,精力充沛,随时都可以和Spock在口头上大战三百个回合。但是想到Spock刚才的那个表情,Jim还是缩了缩脚趾,把和对方再吵一架以捍卫自己的尊严的想法踢到了联邦边疆。


 


**


 


企业号在午夜时分脱离了星港,她悄无声息地启航,用最低曲速驶向土星附近的一处秘密基地。


那个小型太空港藏在土星的星环之下,想要接近它就必须穿越那片碎石和冰块武装的丛林。企业号小心地回避着那些潜在的威胁,她的体积大约是军刀级轻型巡洋舰的八分之一,虽然个头不大,但硬件设施绝对走在星际联邦的科技前沿。


这次的任务不需要这位美丽女士的陪同,克罗诺斯是座危险的城市,星际联邦的手还没能伸到那儿去。Sulu将舰船停在基地的一处空闲泊位,Jim带领着他的队员们快速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星联特工局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一艘伪装成货船的新星舰,它披着一身毫无特点的漆黑外衣,静静地漂浮在太空中等待他们的到来。


Jim用授权码打开了通往舰桥的舱门,Pike部长的视频请求在下一秒就通过加密线路接了进来。他用不赞同地目光看着小队成员身上的衣服,“你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黑市商人。”


“我能解决这个问题。”Jim一边说,一边弯下腰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组坐标。距离任务正式开始还有一个标准时,足够他们去搞一身新衣服了。


“0600时那艘运输船会准时从露西的太空港起飞,预计途经的路线已经发送到舰桥的电脑中了。在任务开始前请确认你没有携带任何可能泄露身份的物品,PADD和通讯器均应在进入基地时暂时交由特工局保管。”Pike例行公事地嘱咐道,“好了,本次任务的具体内容将有Kirk队长向你们进行说明,祝你们好运孩子们。”


屏幕下方显示0452,一艘未命名的运输船汇入宇宙汪洋。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露西附近的一个刚刚进入曲速文明不久的小星球,八十个信用点足以在那里把每个人都装扮成一个合格的黑市商人。


Jim没心思挑挑拣拣,他简单地拿了一件白衬衫、皮裤再加一件风格略微有些粗狂的马甲就钻进了试衣间。Uhura又为他选了一顶低调的帽子遮住他的金发,Jim对着镜子戴上那顶帽子时,不经意间瞥到Spock似乎在看他。


瓦肯人的目光落点有些奇怪,Jim猜从那个角度根本看不到他正在摆弄的这顶帽子。事实上Spock除了他的屁股之外可能什么都看不到,不过Jim已经过了对着瓦肯人自恋的那段时间了,他伸出手拨了拨挂在腰间的那条造型别致的链子,然后转过身问:“你喜欢这个?”


Spock迅速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重新放回那堆长袍身上。Jim看到他的耳尖上染了点浅浅的绿色,不明所以地转过身冲着Uhura耸了耸肩,做了个“发生什么了”的口型。


Uhura递给他一个写满了“蠢货”的眼神,然后穿着她那件火红的高叉长裙挽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同色系夹克衫的Scott先回舰上去了。


Spock在服装选择上犯了难,Jim坚决认为长袍非常不符合他们本次任务的定位,又找不到更适合瓦肯人的衣服。他们绕着这间小店找了一圈,最后McCoy忍无可忍地塞了一套和Jim的样式差不多的衣服给Spock,顺便也拿了顶帽子让他遮一遮他的齐刘海和尖耳朵。


白色的衬衣和深色的牛仔裤都是比较宽松的款式,Spock穿起来也不显拖沓。他将腰间的链子挂在了左边,和Jim的那条遥相呼应。二人身上最明显的区别便是那件款式一模一样的马甲,Spock是深蓝色,Jim是深黄色。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对方,Spock耳尖上的绿晕还未褪去,Jim也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扶了扶自己的帽子。


Chekov从试衣间出来就看到就是这一幕,他错过了关键剧情,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两个这是打算扮演双胞胎吗?”


Sulu适时地捂住了Chekov的嘴,他的队友刚刚年满十八周岁,还什么都不懂,不应该成为队长和副队长爱情捉迷藏的牺牲品。


始作俑者McCoy医生倒是显得很无所谓,感谢这一年多的宇宙征程,他的脾气比刚登上企业号发现自己被Pike部长坑成了一个特工时好了很多。他们三个人走在前面,“双胞胎”稍微落后一些,还在柜台前和数学不太灵光的店员纠结他们应该付多少个信用点。


Chekov刚才的话让Jim想到了一部古老的地球电影,他有种被戳破隐秘心思的尴尬。为了防止瓦肯人听到他慌乱的心跳声,Jim甚至向旁边悄悄挪了一小步。只是向来对所有事情都非常较真的瓦肯人意外地没有反驳俄罗斯少年的话,Jim还以为他会引用一大堆星际百科来论证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呢。


现在他们和队友们相距大概三四十米,Chekov手舞足蹈的似乎正在给Sulu和McCoy讲述什么。Jim转过脸去看着和他并肩而行的Spock,瓦肯人对这身衣服似乎挺满意,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绷着脸,目视前方,但Jim就是能闻到他流露出的开心。


Jim大着胆子把手搭上Spock的肩膀,后者的步伐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歪头望向Jim。这是他表达疑问的方式,Jim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挠了挠他裹在皮裤中的大腿,然后垂下睫毛,声音不大地说,“我没有想和那个Ardanan发生什么,那个吻——”


他提到那个吻时,瓦肯人的表情像是被冒犯到了。Jim强忍着没让自己就此收声,“我只是想多留她几分钟,等Sulu带着备用品过来。”


“与目标人物有亲密接触是不妥当的。”瓦肯人坚持自己的理论,Jim挫败地垮下肩膀。距离穿梭机停靠港已经很近了,队友们正在大厅里朝着他们张望。Spock再一次打碎了他内心的期待,Jim有些不太明白,几分钟前的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需要和Spock解释那个吻?


他们即将步入自动门的感应区域,Jim加快了步伐,他无法忍受他们之间的沉默。


“我为我当时的不当言论向你致歉。”Spock的声音从身后传来,Jim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自动门内,他惊讶地转过头,无视了McCoy的催促。


“我……”Jim舔了舔嘴唇,他望着Spock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我很高兴听到这句话,这代表我们和好了?”


Spock的表情告诉Jim他不太认可“和好”这个词,瓦肯人大概不认为他们的争吵达到了双方产生裂缝的严重地步,不过他还是妥协了,“如你所愿。”


他们回到那艘套着运输船外壳的星舰上时正好是0530,目标舰船将在30分钟后从露西的太空港离开。从这里到达露西需要17分钟,Jim登舰后第一件事就是分配任务。


“这次的任务由拦截和潜入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比较简单,我们的目标就是0600时从露西的太空港起飞的那艘运输船,据线报运输船上有五个人,黑市商人,具体身份不明,配备相位枪,Sulu和Spock负责夺取运输船控制权,Uhura联系附近分部来接手后续事宜。货仓里的货物也全权交给分部处理,我们拦截这艘船之后Chekov负责传送Scott到控制中心,拿到通往克罗诺斯的授权码就立刻返回。”Jim屏幕上调出了那艘船的平面图,标出了控制中心的位置,“潜入任务的目标是克林贡人的策反人员名单,如果能顺手带上他们的隐形战舰分布图的话Pike部长可能会给你们个一等功。我们伪装成黑市商人顺利进入克林贡帝国空域后会降落在克罗诺斯的目标点附近,老规矩分成两个外勤小组执行任务,Uhura和Sulu负责A区域,由Scott负责技术支援;Spock和我负责B区域,技术支援就交给Chekov了。Bones在医疗港待命,随时准备接收伤员。”


“我们大老远到克林贡母星去冒险就是为了那个什么名单?”McCoy皱眉,“联邦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那是最高机密文件,如果联邦能搞得到就不会求助于我们特工局了。好了Bones,我知道你讨厌克林贡人。”Jim拍了拍McCoy的肩膀,这是他在每次任务开始前的惯例动作。年轻的队长环视了他的队员们,最后又强调道:“这是潜入任务,尽量避免惊动克林贡人。通过关卡后,外勤小组必须在星舰到达克罗诺斯前整装完毕。这艘星舰的传送室一次只能传送一个人,注意时间,无论任务是否完成都必须在0930前到达传送点。好了,准备出发。”


 


**


 


小队按照计划在半路拦截了从露西太空港起飞的那艘运输船,Scott拿到的授权码完全正确,克林贡人没有为难他们。一切都进行的太顺利了,Jim和Spock到达目标地点的时间比预计的早了整整25分钟。


B区域比A区域稍微大一些,周边的小建筑没有搜索价值,唯一有可能藏匿那张名单的地方就是中央的那栋二十七层的高楼了。Jim敲了敲耳机,“Chekov?扫描这栋楼。”


“一层、二层、七层、十六层至二十五层均有生命活动迹象。”


“楼层分布情况呢?”


“一层至十层是办公区域,十一层至二十层属于技术中心,二十一层至顶层作用不明。”


“需要搜索的区域比我想象中的大一点。”Jim将相位枪调至致死档,“授权码呢?”


Chekov艰难地用他带着俄罗斯口音的标准语给Jim报上了一组数字加字母的组合。


他们想要的东西不可能在一层至十层人来人往的办公区域,Jim决定从十一层开始找。在短短一个半小时内搜完这栋大楼是一件不轻松的事,如果线报足够靠谱的话,他们只要找到一间门口贴着蓝色标志的门,然后想办法钻进那扇门里就好。


0907时,Sulu和Uhura的小队一无所获,已经被Scott传送回了舰船上。Jim和Spock在这栋迷宫一样的大楼中刚刚搜索完二十四层,再往上一层他们就有可能会惊动安保越来越严密的克林贡人。


刚才在二十三层时,Jim就差点被一个克林贡人抓到了小尾巴。Spock对那个克林贡人开了枪,Jim把他藏在了厕所隔间里。从二十一层开始,每一层都有独立的监控中心。二十四层平均每个房间门口都有一个守卫,他和Spock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干扰器贴在摄像头上,给Chekov创造了黑进这一层监控系统的机会。


Jim有预感,他们的任务目标不会在顶层。既然二十四层的门口都没有那个标志,那么也许他们能在二十五层得到那份名单。


二十五层的安保比起楼下只多不少,Spock捏紧了他的相位枪,在目睹了二十三层的那个克林贡人和Jim的肉搏战后,Spock将相位枪调至了致死档。他能在三个克林贡特工手中全身而退不代表Jim也能,这是无法改变的种族差异,他得保护这个脆弱的地球人。


Jim意外地没费什么力气就让Chekov黑进了监控系统,他们非常容易地就找到了那扇贴了蓝色标志的门。Jim认识那上面的克林贡语——局长。他撇了撇嘴,弯下腰开始研究门口那个身份识别器。


Spock在转角处放哨,顺便把负责这间屋子守卫的两个克林贡人都塞进了厕所。周围安静的可怕,只有Jim的指尖轻轻敲击全息键盘的声音。


0917时,距离预定的撤退时间还有十三分钟。就在Jim以为自己输入了正确的授权码,准备推门进入时,整栋大楼突然爆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星际联邦公民接触新科技太久了,谁也没想到克林贡特工局局长的办公室门口居然还多加了一道虹膜识别系统。


Spock立刻从转角处撤回了门口,原本安静的空气被突然的警报和乱糟糟的脚步声搅得一团糟。Jim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冒着可能被打成筛子的危险强行进入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格局和线报中的一模一样,在Jim上传名单顺便把克林贡隐形战舰分布图顺手牵羊的时候,Spock用相位枪击倒了最先到达的两个克林贡士兵,然后迅速反锁了这扇出卖了他们的门。


“上传完毕。”Jim把资料交给了Scott,窗外有克林贡战舰的高瓦聚光灯直直照射着他们所在的这间办公室的窗户,Jim在短暂的失明后找回了自己的视力。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手拉住Spock就往左侧的暗门处扑。


感谢局长办公室的优秀防护措施,激光射线没有立刻将他们轰成渣。在玻璃和门一起寿终正寝之前,Jim强行用病毒覆盖了局长办公室内通往楼顶的那台私人电梯的权限,在被一大群克林贡人包围时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老特工也不可能不紧张,更何况是刚刚踏入这一行不到两年的新手特工。Jim的手心全是汗,他死死地捏住Spock的手,十指交叉纠缠,每一根指骨都恨不得嵌进对方的手背中。


“Scott呼叫Kirk,队长你们还好吗?”


“不太好。”Jim知道他们去楼顶也并不安全,但是这栋大楼的传送信号屏蔽太强了,Scott只能从楼顶下手,“你能不能把我和Spock一起弄回去?”


“难度很大。”Scott回答,“你们很可能会黏在一起,就像连体婴儿那样,或者更糟。你的半个大脑会——”


“请先将队长传送回舰。”Spock打断了Scott的喋喋不休,他们已经到楼顶了,藏在两个不知道装什么的大箱子中间,躲避着克林贡战舰的探照灯。


“什么?”Jim瞪着Spock,他的声音稍微有点大,引得瓦肯人皱起了眉头,“想都别想,Spock。那个名单是加密的,我可没学过克林贡密码学。”


“我坚持。”Spock不肯让步,他的胳膊动了动,Jim立刻像被蛰到了似的往后挪了一截子。


“我也坚持,Spock。”金发的人类摇了摇头,“Uhura一个人搞不定这个,你得回去。”


“我会按照原定计划返回舰桥,但并不是现在。”


Spock的眼神带着瓦肯人的固执和强硬的神采,每每他露出这样的一面,Jim总是会妥协。但这次是个意外,Jim悄悄把手伸进他右大腿外侧原本用来放相位枪的那个地方。


Chekov是个好孩子,虽然上次坑了他一把,但这次总算记得按照Jim离舰时要求的,把他想要的东西帮他准备妥当了。


掩体之外至少有十艘克林贡战舰,每一艘的激光炮都瞄准了这个楼顶。克林贡人用不了几分钟就会发现他们,而Scott至少还要三分钟来绕开这栋大楼的传送屏蔽。Jim想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放松一点,最好能笑一笑。他知道这是是一张单程票,他也知道自己其实有得选择,可他就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Spock去送死。


“你会想我吗?”Jim突然轻声问道。他不顾他的队友们都在耳机的另一端密切关注着他们,那双眼睛在克罗诺斯将亮未亮的黎明中是远海一般深沉的蓝。Spock被问得一愣,就在他愣住的那一秒,Jim突然靠近他,近得两个人的嘴唇差点蹭在一起,近得Spock头脑发晕,恍惚之间以为那是一个将来时的吻。


Jim的胳膊越过Spock的肩膀,他准确无误地在瓦肯人后颈处注射了一针麻醉药。他看着Spock面带迷茫地望着自己,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能敌过汹涌袭来的药性。


一道激光擦着掩体飞了过去,Jim知道他们已经被发现了。他赶忙丢掉无针注射器打开了Spock的传送定位器塞进他手里,然后一个利落地贴地翻滚,把自己暴露在了克林贡人的枪口下。


Jim在火光之中狼狈地回头张望,那熟悉的带着细碎星屑的淡黄色光芒先一步包裹了Spock的身体。被爆炸的冲击波推回方才藏身的掩体之间时,他发现那里已经空了。


“定位器二,坐标136.21,传送成功。”


在那一瞬间有种被抛弃的即将孤独死去的恐惧感扼住了他的喉咙,他无处可逃,克林贡人炸毁了所有的掩体,他的单程票已经到站了。他突然庆幸自己没有和Spock说什么多余的话,因为就在他靠近Spock的那一秒,他从那双冷静沉着的眼睛里读到了不知所措的羞怯和无法掩盖的期待。


耳边有激光炮破空而来的声音,Jim闭上了眼睛。


原来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许久的那个终极答案,就是他最想要的那个。但是此时此刻,Jim只觉得他们过去浪费的那几个月与他这一生而言,实在是莫大的遗憾。


披着运输船外衣的星舰传送室面板上红光闪动,电脑在B区域爆开的那朵火花中机械地重复着最后的话:


 


“定位器一,信号丢失。重复,定位器一,信号丢失。”


 


END




















别拉了真的END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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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Justisa黑暗中的诗 转载了此文字
    快餐的重点在“快”,你扪心自问,你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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